雨宮あき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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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飆速宅男』自傷無色(真委)(2)

【自殘_真委】

(1)

第二篇來囉,寫完的速度比我預期中的快XD
另外我對第一章作了點刪減,除了把最後一節刪掉之外,也將「那天晚上,大概是凌晨時分,他爬出窗外,從三樓掉了下來,身上有骨折,因為撞到頭,還有腦震蕩和腦神經受損」改成「那天晚上,大概是凌晨時分,他從三樓掉了下來,身上有多處骨折,因為撞到頭,還有腦挫傷,目前昏迷中」了,大概就是一些病名的修改,不影響閱讀,但還是可以回去看看~

食用前注意:
@這篇文的假設是,真波沒有和公路車邂逅。
@大概是虐向,不肯定有沒有HE
@年齡操作有,委員長和真波大概是大學生的年齡吧。沒有去騎自行車的真波還是不情願的努力學習了。
@估計會有大量自殘
@雖然打了真委的tag但委員長只是主要角色之一而已,真委的成分並沒有很重。

——。

『委員長你抓住了——』

 

『嗚啊?!』

 

我冷不防地把綁著橡皮擦的那一端軟尺扔到對面的窗台去。她手忙腳亂的接住了,接著在我和橡皮擦之間冷眼掃視。我讓她把橡皮擦解下來,將軟尺0cm那端按在窗框上。儘管她對此一頭霧水,還是那樣做了。

 

我和委員長一人各抓著一端軟尺,我拉緊了自己那一端,在窗框上的刻度是226cm。知道了距離之後,我讓委員長放手,用力把軟尺拉了回來。她問我橡皮擦怎麼辦,我滿不在乎的一邊捲著軟尺一邊回她說送她。她嘆了口氣。

 

『真搞不懂你。』

 

『沒什麼,只是看我們常常隔著窗講話,突然想知道我們兩個人隔了多遠而已啦。』

 

委員長輕輕托著臉頰,若有所思似的皺起眉頭來,看著這邊的眼神似乎帶著不解和一點點猶豫。腦海裡早已被別的複雜情感給沾滿了,於是就算我看見她那耐人尋味的表情我也沒多問她在想些什麼。

 

——物理距離是226cm,那隔閡是多少?

 

——。

 

我有割腕的習慣。

 

那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的習慣了。並非因為喜歡才那樣做,也並非是想不開了想要自殺。

 

——促使我執起美工刀的是,自那天起併發出來的好奇心。

 

委員長像是感知到我的視線似的抬起頭,剛好和我對上視線了。我給她一個微笑,然後探身去拉開書桌的抽屜,從中拿出一把美工刀。

 

那天我問委員長,為什麼那個女生還想繼續活著。

 

『活著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事情,有時候會受傷、有時候會為了什麼而煩惱、有時候會覺得悲傷、有時候會覺得生氣,有時候也會遇見幸福。』

 

委員長以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回答我,臉上掛著一副淺淺的微笑,仿佛她都經歷過了那些似的。在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她離我很遠,不再僅僅是兩個窗戶之間的距離、或者說是226cm,而是再加上無法量度的、兩個人對「活著」的認知的不同。

 

她會受傷、會煩惱、會悲傷、會生氣,會感到幸福。

 

而我,追溯過往的記憶,自己從孩提時期就一直待在房間裡面,不曾出去過也不曾受傷過。自己告訴自己說任何外面的事都與你無關,於是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,就算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了也不會感到煩惱、感到悲傷、感到生氣。連自己想要些什麼也不知道,更別說知道幸福是為何物了……

 

我把美工刀的刀片推出來,尖銳的刀片泛著銀光,彷彿在強調它的傷害力一般。但我並不在意。

 

受傷是怎樣的感覺?

 

煩惱是怎樣的感覺?

 

悲傷是怎樣的感覺?

 

生氣是怎樣的感覺?

 

幸福是怎樣的感覺?

 

一個個過於愚昧的疑問湧現腦中。這些問題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;母親知道、父親知道、委員長知道,唯獨我一個人長那麼大還如此無知。所以,什麼是活著這種問題根本問不出口。

 

就算知道了別人眼中的活著是什麼意思,我也無法理解。我不知道對自己而言活著是什麼,因為我一生都只能困在這個房間裡,只能透過窗戶眺望外面的世界。活著是這麼無聊的事嗎?那我寧願相信她所理解的活著,儘管那是我想破頭也不明白的事。

 

委員長說的受傷、煩惱、悲傷、生氣、幸福,只要我還在這個房間我就無法理解。

 

我把泛著銀光的美工刀橫著擱在左腕上,動作利落地割破了皮膚。紅通通的血珠從裂縫中滲出,在白無血色的皮膚上顯得特別滲人。

 

直至我發現讓自己受傷是如此簡單,便拿起了無機質的美工刀。我想要知道受傷的感覺,那樣自己至少還會有點活著的實感。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,我想知道自己還活著。

 

我在手上劃上一刀,並沒有痛楚。我楞住一下,直把那當作成自己的錯覺,再在手上奪劃兩刀,我才明白那不是錯覺。但就算我知道那並非錯覺,我帶著不甘和濃烈的疑惑更加使勁更加快速地往手腕割去。左腕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傷痕,手上也血流如注,但我還是不覺得痛。我該覺得痛的才是。

 

為什麼?

 

血越湧越多,快要滴到潔白的床單上了。直至委員長跟我搭話,把我從思緒中喚回來,我才想到我要把血擦乾淨。

 

「怎麼了嗎?」我抬起頭,問道,然後又伸手去拿紙巾。

 

「單詞記不住的時候你都做些什麼?」啊,原來是在煩惱學習問題嗎。

 

「唔——去休息吧。」我一邊皺著眉頭一邊用紙巾擦著紅灼灼的血,皎白的紙巾馬上就把流出的血吸乾了。紅得駭人的血痕旁邊留有紅通通的血印,像是紅玫瑰凋零的花瓣一樣。

 

「……拜託,我考試快到了。」

 

「我說真的,休息一下會增加效率喔。並不是方法出問題了吧?」我抬起頭,又假笑著說道。

 

「……哈,好吧。謝謝。」她聽我這樣說了,就離開了窗戶前,看來是去休息了。

 

為什麼我不覺得痛了。到底是為什麼。

 

思考著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讓人變得煩躁。我把沾滿血的紙巾通通塞到一個小紙箱內再把它投到垃圾桶內,過後又攤在床上打算休息,然而腦中依舊瀰漫著一個個問號和無止境的憂悶。

 

——。

 

山岳他昏迷了兩天。

 

過了幾天,等山岳醒來之後,我到了他所在的病院。我跟醫院接待處的護士小姐詢問了他的狀況,然後就乘升降機前往那間病房所在的樓層。我找到那間病房,敲了敲門之後就進去了,病房內是山岳坐在床上吃飯的畫面。

 

「啊、委員長。中午好。」他放下了筷子。我坐在床鋪的椅子旁。

 

他頭上纏了繃帶,臉上貼了一塊白色的藥布,讓我發現他的臉蒼白得和藥布沒兩樣。但他臉上還是掛著一貫的微笑,彷彿完全不覺得累似的。他的右腳上還纏了石膏,看來腿上骨折特別嚴重。

 

我隱約從他病院服那綿長的袖子下看見了雪白的繃帶。那時我覺得手腕也跟臉一樣被石頭割到了,就沒起疑。

 

「你還好嗎?」我問他。

 

「嗯?什麼好不好的?」他笑著這樣說道,簡直像是對自己從三樓摔下來毫無自覺一般,讓我無言得直冒冷汗,擔心他記憶缺失了多少。

 

「我說,你不是從三樓掉下去了嗎。醫生怎麼說?」

 

「啊、指這個啊。醫生說身上骨折多處,而右腓骨嚴重骨折,已經打了石膏所以先別到處走動。因為頭部受到硬物撞擊,所以腦部輕微震盪,可能會有意識障礙、近事遺忘等症狀,這幾天少用腦,留院觀察一周——這樣的。」他右手食指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。看他的措辭和用語,大概是因為聽不懂醫生講的話所以將他的話完整的複述了。可能是因為聽不明白,覺得不怎麼嚴重所以才笑著的吧。這在我眼中來看非常的讓人憂慮。

 

「這很嚴重啊,多對自己身體著緊些。說到底你到底是怎麼從三樓摔下去的?」

 

「聽母親說、我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晾衣架和花盆,把母親給吵醒了,然後就叫了救護車送我去醫院,然後我好像昏迷了兩三天的樣子。」我問他「然後呢」,他答不出個所以然。

 

「這樣啊,那我老實問了,」他仍然沒有講到我最想知道的點,我決定開口問他。

 

「這,是自殺嗎?」像是試探一般,我小心翼翼地問道。問出來之後對方沉默不語,我也不敢看山岳他的表情,眼睛毫無焦點的盯著白色瓷磚看。

 

事實上,我心裡早就認定了山岳墮樓是自殺的可能性,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理由,只是隱隱那樣覺得。儘管自己很想否認這種想法,但剛才決定問出口的時候就已經證明自己內心這樣認為。問了也好。

 

「我也想不起來呢。搞不好只是意外?你看我現在不是滿臉笑容的嘛。」山岳說道,接著伸了個懶腰,看起來很有朝氣。看起來是那樣,看起來是。

 

「最好不是啊。」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
 

他模棱兩可的答案並沒有釐清我的狐疑。那像是否定,那我本該感到安心下來的,但那又像是敷衍,讓我反而焦躁不安得手心冒出汗來。

 

儘管自己死命不願那樣想,告訴自己不要那樣想,但「他早有一天會扼殺掉自己」這樣的想法填滿了腦海,無法消弭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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